讀什麼書?

老爸最近說到他有一個學生，因為蹺課又不用工要被二一退學，卻找來了奶奶到學校求情。因為聽起來太心酸，所以我沒有追問結果，不過對於會想到要出這種「奧步」的學生，我只能勸他：「讀書/人生是很辛苦的，快回火星吧」。

之前拜讀《中國時報》一篇報導，某位自美國一流大學拿到博士學位的年輕人，從台北的學校找到彰化雲林仍無著落，自嘲成了流浪博士云云，廢話連篇。大家都說台灣的高等教育有問題，不過我覺得最大的問題是在於台灣的升學文化。

台灣的升學文化大家應該都了解，反正就是學位讀的越快越多越好，其實我家也是這樣，我當初大學畢業後本來想像我那些同學一樣，先工作個幾年再升學，但因老爸反對而作罷，混了一年拿了個碩士以後終於開始工作。

開始工作才發現原來學校跟職場，完全是兩回事，因為誤打誤撞進了一家大事務所，赫然發現身邊竟然臥虎藏龍，左哈佛右劍橋，全校前15%以下的還不錄取，害我差點有點自卑，不過馬上又發現原來我們這些菜鳥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在剛當律師的前兩年裡，通通都是廢物。

以前一學期為了幾篇論文操心，現在天天要生論文，而且一篇以前可能要屁上千字的論文，現在不准超過兩張A4。到現在做了幾年，竟然也輪到我來帶菜鳥了，有呢時候看他們遞上來的work product真是會吐血，不過回頭想想當初帶我的那位M小姐，應該也曾經因為我大吐血，就當做現世報扯平算了。

台灣式一氣呵成的升學法效率其實有限，因為碩士是專才教育，但是大學剛畢業就知道人生方向的人卻不多，更何況計畫趕不上變化，當初讀碩士前我心想專攻M&A還有capital markets鐵定不會錯，鬼才想的到我現在會是個超冷門的project finance / energy specialist。

有時候想想，當初法學院所要記的caselaw，現在還記得的沒幾個，但是當初因為蹺課不用功趴美美還有懶惰而學會能在極短時間抓到重點的功夫，現在還真有用。